| 加华's profile加华的共享空间PhotosBlogNetwork | Help |
|
|
October 29 重阳节怀念我最亲爱的大姊 今天是重阳节,又称老人节,可是我最亲爱的大姊却永远离开了我。找了几张照片,串起我对大姊的思念。第一张是大姊刚上哈尔滨求学时所照。记得大姊临走时,爸爸带我一起到上海北站送她,只见火车站人头攒动,哭喊声震天响,热闹非凡。只见有一男青年,穿着背心短裤,从家里偷跑出来想北上求学的,家中父母追来,连哭带拉硬往回拖,看了有些心酸。好不容易在人堆中找到了大姊,爸却脸色大变:你不是到北京上学吗,怎么变成哈尔滨了?原来大姊胸前別的校徽泄漏了天机。我想大姊真能干。后又见吴宝芬的妈为阻止女儿北上,竞趴在火车头前臥轨不起,我又想还是爸开明。那年我还不满八岁,对大姊的崇拜心理油然而生。
第二张是爸妈和我们七兄妹的合影。记得大姊放假回家,盘腿坐在用两大木柜拼成的小床上,而我们这些“小不拉子”则坐在地铺上,聚精会神地听你讲故事,记得你曾讲过“德伯家的苔絲”和“安娜·卡列尼娜”等世界文学名著。
53年我小学毕业,因喜欢唱歌而报考了华东音乐学院,初试后等待复试名单公布时,你在家里布置了模拟复试现场,你在前楼喊我的名字,我在后楼赶紧应声而出,然后你当考官,煞有其事的向我提问题,要我唱一个又一个的歌。尽管那是白费心机,(因没任何乐理知识,初试便被淘汰了。)我还是觉得很好玩,並对大姊又多了些佩服和亲密感。从此心里有事就愿向大姊倾诉,也许这也是促成我高考填报志愿时,宁肯背井离乡投奔千里之外的大姊之故吧!
第三张是大姊和我们弟妹四人的合影。大姊爱我们,我们四人上大学时都曾得到过大姊的资助,尤其是我得到的邦助和关爱最多,整整五年的大学生涯全是大姊一人资助。59年上哈尔滨时,也许对东北的‘冷’太无知,我几乎没有过冬的衣服,大姊把新做的皮大衣给我穿,自己却穿旧的棉大衣。还给我配备了驼绒棉裤、球裤等,整整五年,我就是靠这些衣服过的冬。上大学后,又赶上困难时期,我每周末都会去大姊家饱歺一顿,回校前大姊还总让我带各种好吃的东西,使我虽苦犹甜,顺利度过了“困难时期”。刚上大学时,我因中学没学俄语而进了俄语慢班,每周末去大姊家,铁平哥都邦我补习,给我讲语法、分析课文,使我第一个从慢班跳回快班,而且成绩一直不错。
第四、五两张照件是我和大姊在哈的合影,一张在松花江畔,大姊穿着‘布拉吉’很漂亮;另一张是大姊调北京前和我的合影,我很难过,因我在哈将举目无亲了,但对大姊是好事,我只能祝福。当时阳阳、星星没有随行,和奶奶仍住黑大,大姊要我常去黑大看看孩子们,看有什么需要邦忙的。我义不容辞地答应了。
大学刚毕业,我分配在安徽蚌埠机校当老师,那里很穷,但却产花生,(当时北京、上海都买不到)我买了很多花生,并亲自将它们剝成花生米,装了满满两大鞋盒,分別寄往北京和上海,以报答养育我的爹娘和多年呵护我、栽培我的好大姊。后二机部院校调整,我调到武汉这个大火炉工作,我的第一台电扇是75年左右大姊托人捎来送给我的。记得我们全家一字排开,躺在六平米的小客厅地上,电扇的凉风吹过每个人的身上。我很愧疚,大学毕业多年了,不仅没报答大姊,反还让大姊为我操心。
第六张照片是2000年我和大姊在方庄的合影。那年大姊知我查出眼底有病,一定要我在北京再好好查查。我在北京医院、同仁医院、东方医院都作了检查,病情结论相同,且都无法治。在同仁医院作扩瞳检查出来后,你一直牽着我的手,象领着一个瞎子走。还不仃地喊:抬脚、下台阶、注意!几年后谈起此事,你说以后我还会牵你手走的。
其实,那时的大姊已进入多病之秋,理应我多照顾你才是,可你却一如既往的照顾、爱护我,这样的好大姊,还上哪儿去找第二个!
大姊在北京,我在武汉,每次给大姊打电话,大姊都会高兴地和我聊上一个多小时,还言犹未尽。
妈去世时,因你身体不好,没回上海,可你心中一直十分难受。一次和我通话时,你说看了我们做的光盘和录音带,说着说着竞然泣不成声,我也忍不住陪你掉眼泪了。
第七张照片是07年国庆前照的,我从哈尔滨回武汉,途经北京在大姊三里河的家中合影。你执意要送我一件羊毛衫作为生日礼物,我却没送你什幺象样的礼品,仅仅是哈带来的一盆君子兰和两张俄语歌光盘。我没想到,这是我和大姊最后一次在家团圆。
最后两张是大姊在复兴医院救治时所照,当时大姊病情趋于稳定並一天天好转,我们也很开心,以为大姊已度过鬼门关了,大夫和我们都做大姊出院的准备。那时大 姊已能自己吃些魚、肉、蛋之类的食物,我们天天轮流去医院陪伴,並做些好吃的带去,希望大姊尽快恢复体力,以便早日出院。我们都想亲自喂你吃,以尽妹妹的心意。大姊住院肯定很寂寞,我们去了总要我们唱歌,很多歌词我们想不起来,大姊经常给我们提示。我记不住歌词,甘脆从家背了两歌本去京,有一次我独自陪大姊,我挑了好几首怀念家乡的歌,唱毕,我问大姊你想故乡吗?你毫不思索地回答:想。我又说等你病好了,我们一起回去好吗?大姊马上答:好!在医院里,大姊经常要我们抱抱她,並用中文、俄文、英文和日文说:我爱你们!大姊,我们也一样爱你啊!在场的护士、护工无不为之感动!
我真想在医院里多陪大姊几天,跟她说话,为她唱歌,做点她爱吃的。可是……,我还是无奈地选择了买票回汉。临行前我不敢告诉大姊我要走了,可是大姊猜出了我可能要离开北京,当我象往常一样告别离开时,大姊突然大声说:你要记住我,並又重复強调了一句:要永远记住我。我赶紧低头含泪快步离开了病房,没想到这竞是我和大姊的诀别。我知道大姊是在提醒我,別忘了我的承诺。早在十几年前,我曾对大姊说过:退一万步说,即使我忘了所有的兄弟姐妹,也决不会忘记你。大姊,你对我的爱比天大、比海深,我怎么会忘记你呢!
大姊离开我们已四十天了,我只能在夜深人静时,不断回忆着大姊的点点滴滴:大姊的善良、热情、助人为乐;大姊对工作的认真负责、一絲不苟;大姊克服困难的信心和顽强不屈;大姊的刚直不阿和大义凛然……。
大姊在黑大时曾给自己取俄文名:丹娘。那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最著名的女英雄,也许她也是大姊心中的偶象和榜样。其实大姊的一生不也是伟大的、高尚的、光辉灿烂的、无以倫比的一生吗!只不过大姊生活在和平年代,平凡得不能再平凡,一辈子“俏也不争春、只把春来报”,“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”。
妹 嘉华写于2009.10.26完成于10.27凌晨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cid-12628fe156e4d032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12628FE156E4D032!159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